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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幹嘛不自己叫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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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幹嘛不自己叫?

於是乎,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出現了這樣一支引人註目的隊伍。一人三蛙。

出於某些不可抗因素,跟宋懷景差不多身量的陳牧遲也躲過一劫。

這會兒宋大班長正領著青蛙大隊去賣花的路上。

宋懷景本就出挑的形象加上蛙群的簇擁,頻頻引來游客的視線和小朋友的嬉笑。

蘇隱竹過了勁兒,心態有所緩和,覺得戴著頭套也不錯,起碼不用像自己男朋友那樣拋頭露面地丟人。

他們買了一箱小花束,由宋懷景提著。譚秋和江莞各自抱著三兩束,迅速進入角色,走回攤位的途中就一連賣出好幾束。

蘇隱竹不習慣受限的視角,一直跟在宋懷景旁邊。可好景不長,江莞自打發現他摸魚,硬是把蘇小少爺拉到前面被迫營業。

誰知蘇隱竹剛被拽走,原先兩個遠遠跟在他們身後的兩個女孩立刻推攘著上前來。

“你,你好。”為首的女孩長相甜美,一條麻花辮搭在肩頭,臉頰因為緊張而泛起胭脂紅:“請問能加個微信嗎?”

宋懷景剛要開口,女孩兒的同伴又接過話茬:“那個,我們看你們應該是一起出游,也沒見你身邊有女孩......”

宋懷景禮貌地搖搖頭,用手指向前面身形僵硬,跟在另外兩人後面充當苦力的那只倒黴青蛙。女孩兒們也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
“抱歉,那是我男朋友。”

與此同時,被指的那只青蛙仿佛有所感應一般,木著臉轉向這邊,擡起蛙掌朝站在宋懷景旁邊的女孩揮揮手。

“啊?”

“不好意思,不好意思!打擾了!”

望著兩個女生匆忙離去的背影,蘇隱竹茫然四顧,不明所以。

蛙頭上緩緩打出三個問號。他頭套下的腦瓜子迅速運轉,從小到大他這張臉都沒淪落到讓人落荒而逃的地步,更何況是漂亮的姑娘......

怎麽跑了?

有那麽嚇人嗎??

宋懷景在笑什麽???

“你們可算回來了。”陸知在一張白色的長桌後面伸起懶腰,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:“攤位給你們找好了,我跟陳牧遲看表演去了啊。”

“我什麽時候說要跟你去看表演了?”

“先斬後奏懂不懂?還是不是兄弟!”

“你們先等會兒,”譚秋將剩下的花束放到桌面上,數了數:“沒想到生意這麽好,還沒到這兒花就沒剩多少了...要不你們再幫忙去進點貨?今晚吃燒烤,我請客。”

“譚老板大氣!”陸知頓時對表演沒了興趣,自告奮勇道:“我第一個報名,能不能再加一杯奶茶?”

“行!”譚秋想起這兩人沒去過買花那地,於是就近把蘇隱竹拉到一邊:“蘇隱竹,你能不能讓宋班帶他們回去一趟?”

蘇隱竹納悶道:“你為什麽不直接叫他?”

“啊...這不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嘛...”聽著譚秋故作扭捏的語調,蘇隱竹剛想義正言辭地拒絕,誰知對方忽然把聲音壓得更低,一臉真誠道:“而且我感覺他會聽你的話。”

“......?”

見蘇隱竹沒動,譚秋搓搓蛙掌:“當然,我知道可能有點麻煩宋班,要不你跟他說想喝什麽我包了,小料無限加!”

“......”我感覺他會聽你的話。蘇隱竹莫名被這句話戳中,即使心裏下意識就想反駁“他壓根不聽”,嘴上卻道:“好吧,我去說。”

果然,蘇隱竹一說宋懷景就應下了。至於是什麽條件讓蛙頭下的蘇小少爺漲紅了臉,其他人就不得而知了。

總之,攤位上只剩下三只蛙。因為晚上有煙花秀表演,小鎮上的人也越來越多,不少人向他們投來好奇的目光。

三人簡單分工,女孩兒們負責流動銷售,蘇隱竹則留下來看守攤位。

懶慣了的蘇小少爺自然是拒絕扯著嗓子攬客的,他找來一塊紙板,在上面明碼標價,又將二維碼貼在紙板上,當起了撒手掌櫃。

兀自偷得半會兒閑,蘇隱竹又開始坐不住了。頭套有點兒重,但他仔細權衡利弊,與其頂著臉丟人,蘇小少爺寧願悶死在頭套裏。

只見這只青蛙背著手,像領導視察般挺起肚子,在長桌前來回踱步。

待桌上的花被拿得差不多了,蘇隱竹蹲下身準備從桌下面的紙箱裏拿出最後的存貨。

他低著頭,手上動作不停,箱子裏裝著各色的玫瑰、向日葵、康乃馨和一些自己叫不出名字的花。

餘光裏,他瞥見僅剩的一束花色典雅明快的洋桔梗,白色的花瓣邊緣勾上一抹淡淡的藍,正是開得最盛的姿態。

蘇隱竹蹲了半晌,拿著花左右轉兩圈,莫名覺得這花跟宋懷景很般配。

......

他起身掃了二維碼,決定把這束最漂亮的買下來。蘇隱竹將剩下的一列排開放到桌上,獨獨把它仔細收回箱子裏。

頭套很大,能夠看到外面的視角有限,蘇隱竹忽見一人站在長桌前定奪了片刻,卻伸出一只手越過齊放的花束,徑直拿起紙箱裏那束洋桔梗。

蘇隱竹猛地擡頭:“哎,等等!”

隨著蘇隱竹擡頭的動作,青蛙頭套往下一沈堪堪遮住了視線,等那人付款後,蘇隱竹剛把頭套扶正就看到宋懷景正站在他面前,把那束洋桔梗遞給他。

“你看了很久,喜歡嗎?”

“你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,其他人呢?”

“被江莞和譚秋半路劫去做苦力了。”

“哦——等等,這束花是我先買的!”

“嗯,買給誰?”

“......”蘇隱竹不答,一把奪過花:“沒收了。”

宋懷景只得又從桌上重新選一束:“好,那我送你。”

“還喜歡哪個?”

“都喜歡,宋老板幫我包圓吧。”

“?”

青蛙帶著勝利的微笑揚長而去。

......

“一共賺了六百八十五,出去衣服、場地和花的成本,還是凈賺四百多呀!”三人還了衣服,譚秋豪邁地一揮手:“走!咱們得喝點酒慶祝一下!”

“行呀,我作陪!”陸知拍拍胸脯,擺出即將大幹一場的架勢:“不醉不歸啊,都逃不掉!”

幾個未成年人指的自然只是些啤酒和雞尾酒,用來過過嘴癮。

宋懷景自打上回在清池見識了蘇隱竹誇大其詞的酒量,深覺不提前做點措施,一會兒蘇小少爺引以為傲的臉皮就要不保了:“你等會兒少喝一點。”

蘇隱竹眼皮一跳:“我酒量還可以的好吧。”

“是嗎?”

“上次是個意外。”蘇隱竹知道對方又要舊事重提,皮笑肉不笑道:“我警告你,三天之內把那件事忘掉。”

“有點兒難。”

“嗯?”蘇隱竹拖長語調。

“......好。”

很好,小蘇同學滿意地拍拍手,深覺譚秋說的話確實不無道理,至少他已經逐漸掌握技巧,軟硬兼施,並取得不錯的成效。

話又說回來,當熱氣騰騰的烤串放上桌時,氣氛又被調動起來,蘇隱竹也就顧不得這麽多了。

尤其是陸知那個攪屎棍,不知吃了什麽興奮劑,洋洋灑灑發表一系列無頭無腦的講話,又開始挨個碰杯。

“來,譚老板,喝一個!”

“來!感情深一口悶!”

“哎哎,陳牧遲你躲什麽!還是不是兄弟?”

“你老逮著我一個人灌幹什麽?”陳牧遲直接把杯子拿開了。

陸知見這邊不成,又開始轉移目標:“我後桌呢?宋班呢?”

“......”

蘇隱竹原還受著點男朋友的管制,後來還是敵不過譚秋和陸知兩個人一唱一和,酒勁兒沒一會兒就上頭了。

宋懷景見這兔崽子脖頸開始泛紅就知道大事不妙。蘇隱竹不時拿起一串烤肉,放在眼前仔細瞅卻不下嘴,嘀嘀咕咕一陣,又放回去。

沒過多久,又皺起眉頭把桌上的每個人的臉都掃一遍,最後留在宋懷景身上。再就是把身後紙袋裏的兩束花拿出來,每一朵都捏一下。

偶爾吹來一陣風,他還知道順著風勢位移,用自己男朋友擋風,以免吹亂他脫下青蛙服後整理了好久的發型。

宋懷景以為他冷,想起這小子上午回去補覺為了多睡一會兒,出門匆匆忙忙忘了拿外套。

“......”宋懷景無聲嘆氣,為了保全小男朋友的臉面,先把外套脫下來遞給蘇隱竹,又對那邊手機裏傳出各種打打殺殺的游戲音效的幾人說:“你們先吃。我們一會兒回來。”

“你們去哪啊?”譚秋百忙之中探頭問道。

“誰?我也要去?”蘇隱竹被宋懷景拉起來時滿臉不情願。

“醒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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